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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好家风万户城乡家庭调查解读

    韩湘景

    2016-11-08

      第一、调查的缘起与设计思路
      党中央、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家庭建设。开展家庭文明建设活动,一直是妇联历史悠久、并深受社会家庭和妇女群众欢迎的活动,也可以说是妇联开展的各项活动中,群众参与最广泛、最活跃和社会影响力非常大的 。2014年5月15日国际家庭日,全国妇联在人民大会堂表彰了“最美家庭”和五好文明家庭的代表,提出要不断深化寻找“最美家庭”活动,探索建立长效机制持续化开展,常态化推进。
      习近平总书记要求妇联组织“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主要内容,继续积极探索,广泛深入地开展家庭文明建设活动,以好的家风支撑起好的社会风气。”什么是当代中国好家风,今天的妇女和家庭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榜样,她们对培树好家风和参与寻找最美家庭活动有什么看法、有什么要求和建议?了解和回答这些问题,是本次调查的目的。
    本次调查采取问卷调查方式,主要包括四部分内容:
      (一)是对家风的知晓和认知;
      (二)是对当代好家风的认同;
      (三)是对当前家风现状的评价;
      (四)是对形成好的家风的希望与建议。
      第二、基于本次调查结论的孝道问题探讨
      在问卷第12题对“您认为什么是当代中国好家风的”的多选题回答中,问卷列举的8项选择中,列在第三位的“赡养老人,孝敬长辈”以86%成为首选。其中,山东省的比例高达90%,成为10省中最高的。
      问卷第11题关于对传统家风经典名言的认同所列举的14句经典名句中,“见老者,敬之;见幼者,爱之。”也以69.8%,成为调查者认同率最高的选项。
      问卷第10题被调查者认为今天仍然适用的民间流传的家风格言,首选:“家和万事兴”(92.2%),排在第二位的是“百善孝为先”(82.65)。可见孝道已经熔进中国人的精神、心灵与意识深处,成为广大女性的行为自律准则。
      对于这个调查结果,课题组专家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解读:
      1.孝道文化,是中华民族对人类文明最独特的贡献
      早在西周年代,《礼记》即说到: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也就是说,对于养老敬老,以及帮助老人老有所为,应由国家做出详细规定和制度安排。
      孔子提出“仁者爱人”,倡导以互爱精神构建和协调社会人际关系,孝道则是“仁”的重要内容和实际体现之一。孔子对孝的理解是:感恩与敬爱。强调只有具备了发自内心的感恩和敬爱,尽心赡养并关怀家庭中的长辈才会成为发自内心的自觉行动。
      孝道始于家庭,延伸向社会,“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使整个社会形成爱老敬老的良好风气。
      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奉行“以孝治天下”,孝道也上升到国家法典的高度,此后,历朝历代都将孝道视为社会人的首要道德要求与核心价值。
      2.孝道由家庭伦理上升为社会伦理后的演进与异化
      孔子理想中的孝道,基于天伦情感,因此,发自内心是重要指标。两千年帝制时代,孝道被封建统治者当做稳定社会的工具,进而与忠君思想绑定,演化出“君臣父子”的强制性规范。
      对孝道的具体规定也越来越细密严苛,父权及家族长者的权威趋于不受限制,甚至达到“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的极端程度,不仅背离了孔子“仁”的初衷,也有违自然的人性与人道。
      五四新文化运动打倒孔家店,封建家族制度和父权首当其冲受到挑战,批判的真正对象是封建专制的家长制以及孝道的异化,而非孝道本身。
      3.孝道在民族文化心理中积淀深厚,是普遍的基本价值观,也是人们的自我要求
      孝道经历了历史演变与沉浮,但作为人伦道德,孝道早已深刻熔铸为中国人的文化心理,成为中华民族特定精神情感的有机结构,始终是被推崇的基本美德。各种生活类访谈和真人秀等电视节目清晰显示,即便当事人在行为上并不符合孝道,也绝不会在言论中否定孝道。本次调查的数据有力印证了上述印象,百善孝为先,今天依然被社会广泛认同。
      4. 渗透在中国人心灵深处、表现在中国人日常生活之中和为中国社会最大化价值认同的孝道文化,将成为解决中国现阶段老龄化社会问题的良方之一
      中国是在现代化尚未完成、社会养老功能尚不健全的情况下迅速进入了老龄化社会。
      西方现代文明注重“个人权利”,亲缘关系中强调法律义务与界限,成年后,父母即免除一切法律义务,子女对父母也同样,因此养老势必由社会统筹解决。
      中国文化崇尚从小家而及大国,即由爱亲而兼爱天下与他人的伦理道德形态,享受家庭气氛以及亲人相互给予的亲情、扶助,是中国人家庭生活幸福的重要支点与情感滋养。 在中国社会现阶段,居家养老仍是主要养老方式,作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和美德的孝道,具有很大的现实意义,为解决中国式养老提供了有利条件。
      第三、关于家庭榜样的调查分析
      各级妇联开展的各类家庭文明活动的一个显著标识,是所评选和表彰的各类家庭榜样。妇联推选和表彰的家庭榜样,大都是各级妇联通过一定的组织系统从下而上进行的。在本次调查中,我们出了一道“您喜欢和推崇什么样的家庭”的题目,并列举了11中家庭类型(这些家庭类型是按照核心价值观体现在家庭上的要求的方面,和分析梳理妇联最美家庭典型的分类归纳的),调查的结果洪天慧会长上午已经发布了,本次调查者首选“积极向上,欢乐和谐的家庭”(82.6%)。我在这里并不是要重复这个结果。这个调查结果出来以后,我们对全国妇联在2014和2015年两年表彰“最美家庭”的100户家庭,和2015年各地报的300户家庭类型与本次调查结果做了个对比分析。
      本次被调查者喜欢和推崇的家庭,排在前三位的依次是:“积极向上,快乐和谐的家”( 82.6%)、“夫妻和睦,相亲相爱的家庭”( 78.7%)、“尊老爱幼,民主平等的家庭”( 75.9%)。
      在2015年各省推荐的300个“最美家庭”中,排在前三位的家庭类型依次是:“热心公益和慈善事业的家庭”(23.3%)、“夫妻事业有成互敬互助携手向前 ”(22.3%)、“充满爱和亲情的普通家庭 ”(13.7%)。
      在2015年当选的100个“最美家庭”中,排在前三位的家庭类型依次是:“热心公益和慈善事业的家庭”(35.0%)、“夫妻事业有成互敬互助携手向前 ”( 20.0%)、“患难中对亲人不离不弃的家庭 ”(11.0%)。
      在2014年当选的100个“最美家庭”中,排在前三位的家庭类型的排序与2015年的完全一致 。
      连续两年在“最美家庭”评选中居首位的“热心公益和慈善事业的家庭”,在本次被调查者选择中排在第10位;患难中对亲人不离不弃的家庭排在第6位而被调查者首选的“积极向上,快乐和谐的家”在“最美家庭”评选中位居第四或第五。
      本次被调查者“喜欢和推崇的家庭”类型与全国妇联表彰的“最美家庭”的家庭类型前三位完全不同。对这个结果,我们认为,很值得分析研究。被调查者的似乎更加注重家庭自身的幸福、和谐、民主和平等,而活动的组织者和评选者则更加注重家庭对社会、以及家庭成员之间的奉献和牺牲。特别是遭遇不幸的家庭,在整个社会中,是少数,是小概率的,但在各类表彰和传播中的比例过大,会起到放大的效果。同时,全国妇联倡导的最美家庭活动的“零门槛”,我们的理解是希望广大的家庭都能参与的寻找最美家庭活动中来,我们所推出的家庭榜样,成为普通家庭可学习、可效仿、可创新的“最美家庭”。
      第四、值得关注的几个调查数据
      1、在对妇联开展最美家庭活动的评价,城市户籍被调查者的正面评价低于农村户籍。认为寻找最美家庭活动对好家风的形成“影响很大”和“有一定影响”的城市户籍者为76.8%,比农村户籍者(86.5%)低9.7%。
      2、参与最美家庭活动的意愿,希望参与的城市户籍者为64.1%,比农村户籍者(80.8%)低16.7%。
      3、参与最美家庭活动的方式有鲜明的城乡、文化和年龄特点。希望通过妇女之家和基层妇女组织参与寻找最美家庭活动的农村户籍着(67.9%,81.5%)均高于城市户籍者(45.2%,70.7%),通过网络新媒体的城市户籍者(65.8%)高于农村户籍者(46.3%)。
      初中及以下学历者(81.9%)首选通过基层妇女组织参与,本科及以上者首选网络新媒体(68.7%)。
      50——60岁者(79.1%)首选通过基层妇女组织,20——29岁者(59.8%)首选网络新媒体。
      五、最有争议的问题
      本次调查中最有争议的问题是调查的第一个大问题,即对家风的知晓和认知。
      1.有关家训经典的知晓度
      问卷列举了8中经典家训,调查结果显示,对于这8本经典家训,55.4%的被调查者听说过其中几本,32.6%的被调查者回答全都听说过,二者合计比例(即知晓率)为88.0%。城市户籍被调查者的知晓率(92.7%),高于农村户籍被调查者(83.2%)近10个百分点。初中级以下学历者的知晓率为81.9%,本科及以上学历者的知晓率为93.2%。
      《朱子治家格言》知晓率最高(72.5%),其次是《曾国藩家书》(69.0%)等。
      2.有关家训经典的阅读率
      调查结果显示,在这8本经典家训中,32.0%的被调查者表示读过一部分家训经典,0.6%的被调查者表示全都读过。本科及以上学历的被调查者阅读率最高,为45.4%;城市户籍被调查者阅读率(40.1%),比农村户籍(24.8%)高出15个百分点。
      44.0%的被调查者表示读过《曾国藩家书》,位居第一 ,其他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对于这样一个调查结果,有专家提出质疑,认为这两项调查结果可能高于实际情况。为了进一步研究分析,我们今年7月开展了补充调查。我们选取了10个城市,对106名被调查者进行了小样本的针对性调查。小样本被调查者的基本情况与大样本基本相当,文化略高一点。
      (1)知晓率
      补充调查结果显示,被调查者对8本家训经典读本的知晓率为80.2%,低于第一次的88.0% 。对8本家训经典“都听说过”的比例为1.9%,远远低于第一次调查的32.6%。对家训经典的知晓率随学历升高而上升,此项结果与第一次调查结果相同,但比例有所下降。
      (2)阅读率
      补充调查结果显示,被调查者对家训经典的阅读率为46.2%,高于第一次调查的30.7% 。
      对于两次调查结果中,家训经典的知晓率和阅读率依然较高,的情况,课题专家组讨论后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理解:
      1、中国传统文化中,家风家训经典是重要组成部分,许多家风家训经典在传承中,早已进入寻常百姓的生活之中,甚至成为千家万户自己的家训的母本和遵循。所以,群众有着较高的知晓率有着历史和文化传统以及传承方式的基础。
      2、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优秀家风文化的弘扬和传播的规模越来越大,效果也日益显著:报刊杂志、广播电视、城乡街道,家风家训经典名言的宣传到处可见,这对群众知晓也起着重要的作用。
      3、即使有一部分被调查者对知晓和阅读家风家训经典的回答不完全符合实际情况,也说明被调查者认为,知道和阅读过这些家训经典是一件好事。针对这一认识,补充调查中增加了学习家风家训经典意愿的选项,结果显示,被调查者学习和了解家风家训的意愿强烈。88.7%的被调查者愿意阅读家训经典。
      对于学习和了解家风家训的方式,被调查者的选择依次是:“简易读本”(49.5%)、“家风家训小故事视频”(45.7%)、“微信公众号”(29.5%)、“名句/格言短信”(28.6%)、“名句/格言小册子”(26.7%)、“电子书”(18.1%)和“原版古籍书”(15.2%)。
      在结束我的发言时候,我要加一点说明。上述解读只是执行本次调查的华坤女性生活调查中心的课题组专家的意见,仅供大家参考。